广医附一院采用胸腔镜微创切除肺癌

2012/12/10 来源:南方都市报a-A+

  医网快讯摘要:这是一台历经将近8个小时的双侧肺多发肿瘤切除的大手术,而手术医生进行的不是开胸手术,而是胸腔镜手术。

  指导专家

  广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胸外科主任何建行教授

  每天,每个医院的手术室外都有焦急等待的家属,两三个小时,甚至十多个小时的等待,到底在这段时间里,手术室里发生了什么?

  面对手术室外“手术中”的字样,每一个在外守候的家属都是那么的迷茫、焦急而不知所措。而对于接受手术的人,只觉得是睁眼和闭眼之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。日前,记者走进了那个闲人不能进的手术室,揭开神秘的面纱。

  这是一台历经将近8个小时的双侧肺多发肿瘤切除的大手术,而手术医生进行的不是开胸手术,而是胸腔镜手术。

  54岁的刘先生是一位肺癌晚期的病人,他的左肺上有4个癌肿,性质不明,是多中心原发还是转移无法确定;右肺也长出了1个肿瘤。其中一个肿瘤位于主动脉和肺动脉之间,稍不注意就会大出血,其他医院不愿给他进行手术,刘先生辗转来到广医一院。

  手术准备侧面开刀,病人睡姿如“航母style”

  上午8点30分,记者跟随医生护士脱掉外套、鞋子,穿上无菌衣,戴上帽子和口罩,进入手术区。这台手术设在二楼的8号手术室。

  展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在无影灯下的明亮空间,刘先生躺在手术台上,依然清醒。在与他核对了姓名、手术部位、划线等信息后,麻醉师将镇静剂、镇痛剂和肌肉松弛药物推入他的静脉。不到1分钟,镇静剂开始发生作用,刘先生慢慢进入了睡梦中。刘先生完全进入麻醉状态需要5分钟左右的时间。

  “滴,滴,滴……”

  随着呼吸、心跳、血压、血氧等生命体征监测的建立,刘先生的心跳、呼吸等就被转换成声音和荧光屏上不断波动的红、黄、蓝、绿色线条,病人在手术中有任何指征变化都由此监测仪负责提醒医生。

  整个手术中,麻醉师都将占据手术床头位置,维持病人的麻醉状态并不断为病人吸痰。“呼吸系统手术是这样子的,目的是防范可能出现的意外”。

  手术顺序是先右胸后左胸,切口位置在刘先生身体的侧面。刘先生侧卧得有些像“航母style”造型的姿势。手术室的另一边,器械护士正在器械台边清点器械。30把微创手术专用器械整齐地排列。

  “这30把专用器械是我们何教授自己设计的。”护士说,1994年,何教授在亚太地区率先开始研究、使用微创胸外科技术治疗肺癌。

  “虽然不用开胸,但是手术室里什么都可能发生。所以还是准备了一整套开胸器械。”

  通常情况下,完成这些工作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。“我们都有默契了,”麻醉师说,“大概知道医生们什么时候下来,就提早把病人推下来做完这些准备。”

  手术中我终于见识了什么叫“黑肺”

  胸腔镜是一根直径约0 .5厘米的细长探头,顶端有一个30°的斜面,仅有1毫米直径的镜头和一盏灯被安装在斜面上——— 这是微创手术中医生的眼睛,胸腔的状况将通过它转换到4O多英寸的4个高清电视屏幕上,所有器官组织被放大近十倍,比肉眼直视清楚许多。

  一名医生将金属制的套管嵌入切口内,然后把胸腔镜顺着套管伸进去。液晶屏幕上,一段仿佛穿越时空隧道的短暂画面后,病人的右侧胸腔展现在屏幕上。

  荧屏是彩色的,肉红色的肺几乎被黑色“污染”了一大半,何教授指着肺叶上密布的黑色纹路半开玩笑地说:“大城市里的人,他们的肺差不多都是这样子,空气污染啊。”之前就听说过“黑肺”,果真如此!

  一丝轻微的烧焦味道,何教授用电刀在第一个伤口附近切开了一个两厘米长的切口,渗出的少许血液迅速凝结。同时一只白色的伤口保护套探进胸腔,有弹性的圆环轻轻地弹开、卡在了伤口内侧,创口被保护了起来,免受器械伤害及切口污染。

  “超声刀。”何教授伸出左手。患者胸腔内长满了一层又一层“蜘蛛网”状的病理组织膜,将胸腔和肺叶粘连在一起。如果不分离开,肺叶就无法在胸腔内完全显现,医生也就无法找到肺叶里的肿瘤、完成切除了。

  “可能是以前有炎症,也可能是病变。正常人的肺叶和胸膜是完全分开的。”何教授说。超声刀刀口像螃蟹钳子一样不断开合,粘连在胸腔壁和肺叶间的薄膜一点一点烧断。

  屏幕上慢慢腾起白色的烟雾。

  “这样烧出来的生物烟气,比吸香烟危害更大。”何教授一边看着大屏幕进行操作,一边说。

  见证神奇切除肿瘤的即切即缝缝合器

  一把圆头上带孔的手术钳伸进胸腔,开始不断地拨动肺叶寻找肿瘤。何教授偶尔也会把手指伸进去摸索。

  “摸到了吗?”记者问。

  “摸到了。”

  “摸上去什么感觉?”

  “韧韧的!”何教授开着玩笑。

  随即,他接过护士递来的切开缝合器——— 肿瘤切除开始了!

  很多人以为手术都是血淋淋的,而微创手术用的是即切即缝的缝合器,使得手术没有想像的那么可怕了。缝合器像一只经过变形的手持缝纫机,带有像自行车刹车一样的手柄。

  屏幕上,切开缝合器夹住了肺叶,何教授握住手柄,肺叶边缘则被缝合成了“衣服接口”的样子———几乎没有出血。

  10:50,一小片带着肿瘤的肺叶被切割下来,医生将一只小塑料袋放进伤口,屏幕上可以看到切下的组织放进袋子里,再从切口中拉出来体外。

  手术台尾部,另一名医生将取出的组织切开,鲜红的正常组织中,一小块又硬又黄的肿瘤露了出来,医生切下一部分组织送去做病理检验。

  “一个小时报告出来后,再决定对侧是否手术,我还得到旁边手术间做另一台肺癌手术,回头再来。”说完,何教授脱掉无菌服离开手术室。

  惊险一幕心脏近旁手术刀的“死亡之舞”

  大约12时,病理报告为原发性肺癌,何教授决定另一侧肺也要手术。“你们平常老是说主动脉,就是这个。”何教授示意我们看屏幕。只见屏幕右上方,一根粗壮的血管有节奏地跳动。

  2个小时后,病人右胸及左胸的前三个肿瘤都已经切除完毕,还有一个肿瘤,他需要认真仔细地用无创伤卵园钳翻动肺叶,寻找肿瘤、确定下刀位置。

  “这条是肺动脉主干,”他从肺门中挑出一条血管说,“如果不小心弄破了,会呈喷射状出血,很危险。”

  而要切除的肺叶,位于主动脉和肺动脉之间,整个切除过程还是显得惊险而小心翼翼。只看见何教授的手在非常轻微地拨动,肺部组织和动脉被小心地分离开,一根淡黄色的管子从两者之间的缝隙中穿过,套住切开缝合器,引导着它通过这个狭窄的缝隙。

  刀口的最前端,主动脉在1毫米外跳动。“让我看一下后面。”何教授没有急着下刀,而是对手持胸腔镜的医生说。屏幕上,被肺叶和刀具遮挡的部分显露了出来。何教授稍微调整了一下刀具的位置,一阵轻微的震动,切下了手术中看上去最危险的一刀。几刀之后,最后一片带着肿瘤的肺部组织被切下并取出来。为了保留肺功能,何教授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切除整个上肺叶,而是保留了一部分组织。

  “切得越多,肺功能损失就越大。”何教授解释说。

  “把枪(切开缝合器)给我。”

  “虹吸管开大点。”

  “镜子(胸腔镜)拉远点。”

  何教授不断向两名配合医生发出指令。一次又一次地翻动和分离,最终他和另一位医生分别用两把手术钳分两边夹住肺叶,前后花了一个小时,进行了连续6次切割。

  肿瘤切除后,一直在近旁讲解的张鑫主任接替了主刀的何教授,他要和另几位医生对缝合边缘进行加固。

  手术室另一边,几个肿瘤的病理切片检查结果陆续返回。“都是原发,不是转移的。”何教授说,肺癌并没有发展转移,手术后经过治疗,有痊愈的希望。

  修补、缝合工作接近尾声,器械护士开始和巡回护士一起核对手术器械的数量。“27,28,29,30……做了5个部位切除,用的‘花生米’(止血棉)还挺多。”为了防止手术中使用的东西被遗留在体内,就连手术使用过的纱布也清点无误,摆放在不锈钢盘中。

  手术台上,医生留下了最后一点切口不缝合,而是将一根白色的细塑料管插了进去,用无菌胶布将伤口密封起来。“这个是胸腔引流管,手术以后,胸腔里残留的液体要从这里排出来。两三天后才能拔掉。”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医生说。

  下午三点半,病人身上覆盖的无菌巾等被拿开,7个多小时的手术,共切除双侧肺5个病灶,3个肺段,相当于经历了5次胸部手术的刘先生终于“重见天日”。然而,他仍然处于未清醒状态,无法自主呼吸。

  “你这样拔下来,他不就断气了?”看着麻醉师直接将病人口中的导管从呼吸机上拔下来,记者很惊讶。

  “你平时闭气一两分钟也不会马上窒息啊。”麻醉师神情淡定地给病人进行最后一次吸痰,彻底清理干净后,拿出气囊连在病人的导管上,帮助病人“手动”呼吸。

  手术室里,生命体征监测仪已经全部关闭。

  角落里的电脑旁,护士将手术状态从“手术中”改为“手术结束”。

  随后,几位医护人员一起将他从手术台转移到活动病床上,推出了手术室。

  几步之外,就是苏醒室了。在这里,刘先生被重新连上呼吸机。20到30分钟后,他将渐渐从麻醉状态中醒来,恢复自主呼吸,拔除呼吸管,正式“回归人间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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