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网快讯摘要:“再闹就掐死你。”孩子不听话时,娇姨也会说出这样的气话,但事实上,独自照顾一对双胞胎脑瘫儿的她从来没想过放弃——厚街镇的娇姨,有着与韩群凤类似的遭遇,但她选择了坚守。
两年前,韩群凤亲手溺死双胞胎脑瘫儿引社会各界关注
厚街的娇姨也有一对双胞胎脑瘫儿,独自照顾两个儿子的她没想过放弃
说起娇姨的经历,会让不少人唏嘘不已:12年前生下的双胞胎儿子,不料被查出患脑瘫;丈夫不但有了情妇,还将情妇带回了家,与娇姨和儿子一个屋檐下;3年前,丈夫还和情妇悄悄地跑了,再也没管过这个家……
原本性格软弱的娇姨并没有被这一切打垮,反而变得坚强起来,一边打工一边独自照顾一双脑瘫儿。
独自照顾双胞胎脑瘫儿
大儿子家成虽然在上学,但连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出来,小儿子不会说话、不能走路,生活也无法自理
“再吃一口,来。”上周五晚上7时30分,厚街镇愉景新村的一栋两层民居里,娇姨正在给12岁的儿子家乐喂饭。家乐患有严重脑瘫,不会说话、不能走路,生活也无法自理。
娇姨将饭菜送到家乐嘴边,但他只是低着头,手里不停地撕着扑克牌,撕完一副再撕一副,碎片散落了一地。撕纸是家乐唯一的爱好,妈妈出去工作时,家乐总是一个人在家撕纸玩。不会自己上厕所,家乐就在凳子上解决大小便。娇姨干完活回到家,凳子上、地上全是扑克碎片和大小便。
每次喂饭都要持续1个小时,一日三餐都要这样喂。吃完饭,家乐“呜呜”了几声,娇姨立即蹲下身,背起家乐,艰难地朝厕所走去。买不起轮椅,娇姨的背就是家乐的轮椅。
相比之下,家乐的双胞胎哥哥、同样患有脑瘫的家成要幸运很多——他可以缓慢地走动,还在附近一所公立小学念四年级。但时至今日,他只会写阿拉伯数字,不会写汉字,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出来。
为了说服校长收下家成,当初娇姨与学校约定:“只要让他上学就行,不用给他发成绩单。”所以,家成是整所学校唯一不会写字、也从来没有成绩单的孩子。
但是,家成非常喜欢上学。经常在早上6时许就把妈妈叫醒:“起床了,上学了!”每次在校门口和其他家长一起等待孩子放学,娇姨总有一种幻觉:家成也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升入初中、高中、大学……
丈夫和情妇悄悄跑了
娇姨曾因愧疚之心,答应丈夫将情妇领回家。丈夫离开家之后,娇姨最担心的是这对脑瘫儿子
这是一个没有男主人的家庭。娇姨毫不避讳地坦言:“男人跟别的女人跑了。”在此之前,娇姨曾经因为心怀愧疚,答应丈夫将情妇领进屋。
12年前,娇姨早产诞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,全家沉浸在一片喜悦中。然而现在的她回想起来,却说那是“噩梦的开始”。1岁左右,两个儿子均被确诊为脑瘫。当时夫妻俩拿出所有积蓄,加上借来的钱,带两个孩子在广州做8个疗程的治疗,花去10多万元。
后来,也许是对孩子的治疗不再抱有希望了,孩子的爸爸开始在外面找女人。性格温顺的娇姨觉得自己生了一对脑瘫儿对不住丈夫,于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2009年,丈夫竟然将情妇领进了家门,娇姨流着泪默许了。她以为,只要两个孩子不受苦,自己受点委屈不是问题。然而,住进家的“小三”气焰嚣张,在娇姨给孩子喂饭、洗澡时,常常冷嘲热讽。
娇姨曾想带着两个儿子离开,可是没有收入的她该如何养活孩子?娇姨也想过一走了之,但她走了,两个儿子谁来管?所以她还是选择了留下。
3年前,丈夫和“小三”悄悄离开,什么也没有留下。娇姨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“跑了就跑了。”对于丈夫的离开,娇姨唯一焦虑的是,今后该如何独自抚养这对脑瘫儿子。
像男人一样挑起一个家
娇姨一人打几份工、自己运煤气罐、自己换灯泡、自己默默承担照顾两个儿子日复一日的辛劳……
“改变不了命运,就只能改变自己。”丈夫跑了之后,原本没有工作、没有收入的娇姨向政府申请了低保,她一人打几份工维持生活。她还像男人一样,家里的煤气没了自己运,灯泡坏了自己换,桶装水没了自己搬……
有一次家里爆了水管,望着汩汩的水流和两个呆坐在一旁的孩子,娇姨特别想身边有个男人依靠。但是她很快断了这个念想,“孩子自己的父亲都不愿背这个包袱,哪个男人会愿意?”
每天早上7时许,娇姨就要起床做饭,然后送家成上学,回家后给家乐穿衣服、洗漱、喂饭。然后把他从二楼背到一楼,把他放在凳子上,递给他一副扑克牌。“安顿”好家乐,娇姨就急匆匆地出门买菜,然而赶去给人打扫卫生,这份清洁工的工作,每月能赚够一家人的菜钱。
中午做好饭后,娇姨顾不上自己吃,要先喂家乐吃。来不及午休,娇姨又开始做手工活,这些计件的手工活虽然每件只能赚几分钱,但一个月下来也足够为两个孩子买些玩具、改善伙食。
下午6时,娇姨赶往学校接家成放学,做饭、喂饭,给两个儿子洗澡,洗衣服、打扫屋子,有时还要继续做下午没有做完的手工活。直到深夜11时许,娇姨才能结束忙碌的一天,躺下休息。
不过,只要一闭上眼睛,娇姨就忍不住为两个儿子的未来担心。“怎样才能让家乐站起来?”“他们长大了怎么养活自己?”“我老了谁来照顾他们?”一连串的问题,总让娇姨失眠,有时到凌晨4时许,娇姨还辗转反侧,望着熟睡的儿子偷偷抹眼泪。
想带儿子去广州治病
好几次娇姨都做了类似的梦:两个儿子一蹦一跳地朝自己跑来,嘴里甜甜地喊着“妈妈”。
丈夫离开后的这3年,娇姨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掉过眼泪。但是她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。有一次,娇姨赶着出去干活,但家乐却怎么也不肯吃饭,吃进去也故意吐出来。娇姨递上一勺饭,家乐手一挥,饭撒了一地。娇姨低头去打扫,家乐又一挥手把饭碗打翻了。
“再闹我就掐死你!”愤怒的娇姨冲着家乐吼。但是家乐并不能理解妈妈的愤怒,就像他理解不了妈妈的艰辛一样。
“我怎么能骂出这样的气话!”气消了之后,娇姨悔恨不已,这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,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?那一瞬间,娇姨突然就想到了“韩群凤”,那个遭遇和自己相似的母亲。娇姨说她很理解韩群凤,她也一直很庆幸,两个儿子的病情比韩群凤的孩子要轻很多。
能让小儿子也站起来和给大儿子的左腿做矫正手术,是娇姨最大的心愿。好几次娇姨都做了类似的梦:两个儿子一蹦一跳地朝自己跑来,嘴里甜甜地喊着“妈妈”。
为了实现这个心愿,娇姨一直想带两个孩子一起去广州找专家治疗。虽然治疗费到底要多少,她心里也没底,但她已下定决心,等家成放暑假,就带两个孩子去广州看病。“没钱,先借。背不动两个,就一个一个背。”
丈夫和情妇跑了,留下一对双胞胎脑瘫儿让娇姨独自照顾,娇姨说:“改变不了命运,就只能改变自己”。
娇姨想暑假带孩子去广州看病,“没钱,先借。背不动两个,就一个一个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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